2026年1月1日 星期四

敲醒沉睡心靈的Jingang Bell



前情提要:114/12/5~12/7為期三天的時間,我們選定一個在宜蘭的民宿進行合宿活動,透過隔絕外在干擾,進入深度練習包含體位法、冥想、呼吸法以及唱誦真言,當外在安靜下來後,我們開始體驗深刻的靜默⋯⋯


撰文:Lilly

三天的合宿,我們沒有手機、沒有鬧鐘,而且有整整一天的時間是維持靜默,不做言語上的交談,一群人在獨棟的民宿中按表操課,很單純且實際地進行體位法、呼吸法及冥想的深度練習。用來提醒我們每一個行程變換環節的,是一把聲音響亮清澈的金剛鈴,而讓我在這次合宿體驗中大大改變自己的,也正是那把金剛鈴。



民宿有三層樓,每個人都有一個獨立的床位,我的位於三樓一間有六個上下舖的房間,同房的還有其他四位女性瑜伽夥伴。因為工作的關係,我第一天較晚才到民宿,直到第二天的早上,我才首次體驗到被金剛鈴喚醒的感覺──真的是吵死啦!

早上金剛鈴的鈴聲從一樓中庭開始,循序上樓,在每一層樓的樓梯口停留,提醒著夥伴們第一堂課程即將開始。因為房子極其空曠且安靜,一切聲響都會因此被放大,睡在三樓上舖的我,就算在第一聲搖鈴響起時便醒來,還是得接受聽到鈴聲漸漸逼近直到三樓房門口,而且那搖鈴上樓的速度比我從掀開棉被、伸個懶腰再下床都還快。第一個早上我就像行軍一樣翻被、快速下床。習慣手機鬧鐘要按掉好幾次才願意起床的我,對於這樣的morning call,甚至後來每一節休息過後同樣的 afternoon call、evening call,心中開始產生了微詞:「敲一聲不就夠了嗎」、「為什麼要用那個鈴啊」、「就不能溫柔一點搖嗎」等等的嘀咕。慢慢地,我竟然對於那把非常無辜、被放在大廳轉角處的金剛鈴愈看愈不舒服。



就這樣到了第三天的早上。前一晚還因為與夥伴們做了很深度的瑜伽分享討論而開心,期待著隔天早上六點開始的兩小時自主練習,但才覺得睡下去沒多久,就隱隱約約聽到房間內夥伴陸續起床梳洗的聲音。我心裡還想著:「會不會太緊張了啊~天都還沒亮呢!」、「鈴聲不是都還沒敲響嗎?」、「嘿嘿,等一下我一定可以在鈴聲上來前就準備好,金剛鈴吵不了我的!」

結果在一陣梳洗聲停止後,我不小心又睡了下去,下一刻讓我從床上驚醒的就是那從一樓大廳漸漸響起的熟悉的金剛鈴聲。(睡過頭了!好險有鈴聲提醒!)急忙下樓的我卻被眼前的一幕震懾,那一畫面至今仍深深印在腦中──除了我以外的所有夥伴已穩定地端坐在各自的瑜伽墊上,連我的墊子也已被準備好,我到了就可開始練習。沒有任何指責與埋怨,就連一旁的金剛鈴似乎都在對我微笑地說:妳來了呀~快開始吧。


當下我不禁慚愧,自己是何德何能可以這樣像被捧在手心裡照顧著,之前我還在質疑夥伴們太早起床、在心裡抱怨鈴聲有多不合我意,實際上卻是自己什麼都沒有為大家做。這三天的合宿,三餐都由民宿主人為大家打點,我們真的什麼活兒都不用做,連時鐘也不需要看,靠著鈴聲就知道該集合了;日常行程除了體位法、冥想、梵唱和討論,剩下的時間就是安靜休息與練習、自由選擇要不要到戶外的田野四處走走,然後吃飯、睡覺,而現在,就連唯一練習前大家會一起準備鋪設墊子的工作都讓夥伴們為我打點好了,什麼都沒做的我,還可以為大家做什麼?我在這裡是為了做什麼?

下一刻,我俯身堅定地踏在墊子上,繁雜的念頭漸漸停了下來。心裡只剩下一個想法:我要做好自己,我要做Yogi桑真正的弟子。

「請做會讓上師開心的事:好好認真修行,對於外面那些好玩的誘惑要讓自己更強壯,要一直想著神。做到上述這些就是做一個好弟子。」這是 Yogi 桑在2019年的真理問答時對我的回答。

放下對自我的執著,用專注的呼吸對治雜亂的念頭,用Yogi 桑教導我們的體位法勝過想要依賴、抓住一切的心,透過冥想更靠近神。那一天早上我體驗了一次很好的體位法和冥想練習。自那次合宿回來之後,我發現自己幾乎不再需要鬧鐘了,我開始每日早上自主起床冥想,更不懈怠、認真地執行每天的靈性修煉(sadhana),因為我深刻的體認到,這是我能為大家、也該為Yogi 桑做的最基本的身為弟子的責任了。

寫下這篇文章時還是聖誕夜,我想在此感謝這次籌畫並一起參與合宿、支持著彼此的瑜伽夥伴們,還有那支現已刻在我心中,將我從過去耽溺沉睡、遲遲不願醒來的自己重重喚醒的Jingang bell。願我們都能快快真正醒過來,做Yogi桑的好弟子。

Lilly 2025/12/25 前的平安夜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