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0月26日 星期一

那晚的勝戰

撰文者:Lynn

tapaḥ 嚴格的修行:克服冷熱、愉不愉快等等的所有生理上和心理上之二元性。

「為了能夠面對,進而克服我們對事情的喜歡、不喜歡,愉不愉快等內心的二元性變化,
鍳於大家一般不愛掃廁所,所以明天早上冥想完,妳們要掃廁所,並做為每天的工作。」
這是第一次到京都的當天晚上,從瑜伽前輩那所接受到的訊息,
欣然接受下, 我不知道這其實只是一切更大考驗的前奏。

那是相當豐富而緊湊的兩個星期,
也是第一次有台灣的學生到日本跟Shri Mahayogi學習,
不同於之前所參加的瑜伽靜僻營,
在這裡眾多的前輩們盡其所能的協助這兩位到訪的晚輩們成長,
只要你願意,那十幾二十年的學習心得及歷程都將無私地向妳分享。
現在回想起來心中仍然感激萬分,那真的是相當珍貴的兩星期。

當時的我帶著這份感激讓自己盡量像個海棉,飢渴地不斷發問,
但同時對體力也是很大的挑戰,雖然中間有幾天讓我們調節休息,
不過我們都知道這是一次相當特別的機會及時間,
仍然盡量安排會面及課程,將體力極限不斷往上推。
雖然當時我還不知道為什麼,但我知道,我想學習,而這裡就是我學習的地方。

帶著豐富的心,疲憊的身體,時間來到離開前最後一天,
照例我們六點開始三十分鐘的冥想練習、打掃、早餐,
之後騎上腳踏車開始在京都市裡搜尋要買回台灣的禮物及必買名產,
這真是另人愉快的一部份啊!
跟著計劃,我們放下戰力品搭上前往大阪的地鐵,
這是這趟旅程中最後一堂體位法課程了,
雖然來回三小時的交通時間,但一路上三、四個人陪伴我一起去,
我實在無法對耗費的交通時間有任何一點微詞,
反而在練習中將我的專注及動作都推到了前所未有的極限。
反正這是最後一堂課,明天要回家了,回去我就可以休息了,我的心裡這麼想著。

回到京都已是晚間十點半,前輩告訴我,她安排了最後一場會面,
對象是Shri Mahayogi的弟子中兩位帶領Kirtan的奉愛者(Bhakta ),
再一次,我可以問她們任何問題。
但,我看見自己的腦袋在抗議:我無法思考!我累了!
同時另一個聲音又在問:真的嗎?妳還可以怎麼做呢?

當晚我請教了很多問題,回到住處已是深夜兩點半,真的沒想到會這麼晚才回來。
因此,當我看到完全沒有整理的衣物及行李,
又想到隔天早上六點仍要進行的冥想練習、打掃及八點半來接我的接泊車,
終於崩潰了,躺在榻榻米上問自己
「為什麼我要這麼累?為什麼要將自己推到這樣的狀態?」,
再一次,看見了我的心智在抱怨,抱怨中全是在維護自我,
於是我決定僅僅與這狀態共處三分鐘,然後就要起身打包行李,並且只花三十分鐘。
對於平常的我,這真的是太苛刻了,但這一天,我必須要這麼做。
按照預定的時間,三點十五分已經安心的進入被窩,
原來,放下干擾的思緒,身體的動作可以這麼快!
很開心,今晚打了一場勝戰,而敵人是我自己。

tapaḥ 字面意義是「火」,時常翻譯為苦行。
我們總是輕易地會依循著我們固有的喜好、模式行事,然而行動瑜伽的教導告訴我們:

「藉著明辨什麼是不真實與不必要的,可以明確、專注地去完成我們被賦予的工作,
這無關於工作是什麼型態,我們只要做到自己身體和心理的極限,這就是苦行。」

「無論被要求做什麼類型的工作,我們應該在各種情況下做到極致,
這是瑜伽修行者克服二元性的行動。」(註)

用那把火燃燒掉我們原有的喜好及模式對我們產生的限制吧!
而且這是在我們的日常生活及工作中的就可以進行的。

註: 摘自〈Karma Yoga Part 1:工作的祕訣2/2〉

2014年3月,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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